现在是一个通胀的时代,为什么我说现在是一个通胀的时代?我可以给出一些关键词,信用货币,发展惯性,财富效应,这些都是促使我说明通胀的关键。
信用货币:
随着各个主要经济体的大量举债促使大量的信用货币注入到整个世界经济体中,在这里我用交易量最大的信用货币美元来举例,当前美国债务占GDP的比率超过120%,全球的平均债务率比2008年金融危机前约60%还要高,为97%,当一家公司如果出现债务大于资产的情况话,就会出现破产,国家也是同理的。
有的人就会问了?美国120%的债务比率为啥还没有破产呢?美国如此之高的债务率还没有破产是由于美元的全球储备货币地位赋予了美国独特的债务特权,美国可以通过不断的印钞来维持债务循环,而全球对“安全资产”的需求,全球外汇储备58%以上为美元资产和59%的国际贸易结算使用美元,促使美国“大而不能倒”。当然还有另外一些方面可以说明为何美国没有破产的原因,因为债务率大于100%不等于破产,债务率表示债务与年度生产总值的比较,而非与美国的总资产相比较,美国作为全球金融中心拥有大量的无形资产(科技,品牌,知识产权)和海外资产,这些都没有记录到GDP当中,但仍能支持美国的债务的偿还。根据“现代货币理论”一个国家经济只要增长率大于或者等于债务付息率,其债务就是可持续的。再者得利于美国“付息不还本”的流氓债务模式:美国不断通过巨额逆差向世界输出美元,其它国家将美元囤积作为储备资产,又将资产购买美债形成闭环。这种模式依赖于美国的在国际结算的垄断,使美国可以不断借新还旧。追述历史可以看到曾经的荷兰和英国也有过类似美国这样的特权,但都因为其财务面的恶化而失去金融霸权的地位。可以说当前各个国家债务率的高起,是美元全球化的产物,大量以美元计价的资产作为各个国家的外汇储备,为了对冲掉这些美元不得不被动的大量发行本币计价债务来维持汇率的稳定,这种被动促使全球的通货膨胀居高不下。如果美国继续滥用货币霸权,全球通胀持续处于高位,引发全球性的债务危机,美元最终会成为一张废纸,信用货币的时代落下帷幕。
发展惯性:
“齿轮与薪金”,看那工薪者,以时间为薪,换取生存的凭证; 而后涌入市集,将凭证化作衣食,填满空虚的胃与更空虚的心。 需求因此膨胀,如发酵的面团,撑破了旧日的口袋。 于是工厂加鞭,烟囱吐雾,更多的货物被倾倒进这条永动的河流。欲望是无底的深渊,消费是唯一的光亮。 为了追逐那稍纵即逝的满足,人们奔跑得更快,更深地陷入这温柔的陷阱。 物价随之攀升,如同春日融雪,悄无声息却势不可挡。这便是发展的惯性—— 一个华丽而沉重的圆环。 我们既是它的燃料,也是它的囚徒, 在名为“进步”的轨道上,永不停歇地旋转, 直到下一个轮回开启, 或者……链条崩断。 发展的惯性是商品市场的产物,只要资源有限,发展的惯性就不会停。
财富效应:
它指的是当居民所拥有的资产价格上涨时,会让他们感到自己的财富的升高,进而刺激消费端的增长,反之,当拥有的资产价格下降时,财富效应的减弱,让他们没办法以“今天花的钱明天还能赚回来”的方式去消费,进而抑制经济的增长,社会发展的动能。所以说良性温和的通货膨胀是经济体健康的标志。从这个角度来看,通货膨胀是必要的。
未来的通缩:
传统服务受制于鲍莫尔成本病,依赖碳基人力的线性产出,边际成本递增,简单说如果需要更多的研究报告就要培养/雇佣更多有特色的专业研究员来覆盖。而AI的介入和能力的提升,将生产要素从“不可复制的人脑”置换为“可无限堆叠的硅基算力”。服务业变了......它继承了制造业的“高固定成本(本地化部署大模型+算力+数据)“,低边际成本(可复制性)的特征。目前我们还受限于物理世界的具身约束,也就是AI没有躯干,所以很多基于肉身的服务它没法干。但在往下想如果有朝一日具身智能达到很强可用性,那么人类劳动者面对的将是认知劳动(智力服务)的工业化和体力劳务的自动化(酒店送餐机器人)的双重挤压。服务业很可能被制造业所取代。具身智能的强大和兴起使得劳动的成本大幅降低,钱的购买力将会增加,购买力的增加侧面来说是通货紧缩的表现。如果再往后推未来,一个人如果能够享有现在一个城加起来所有人的资源的话,那是因为极低的生产成本,这种成本甚至可以忽略不计,那么如果真的进入“后工作社会”,钱的边际效用趋近于0。
我们站在通胀与通缩的十字路口,见证着信用货币体系下的债务膨胀、发展惯性的需求循环与财富效应的自我强化,共同推升着当下的物价水平。然而,具身智能的崛起正悄然重塑经济范式——当AI将生产要素从‘稀缺的人脑’转向‘无限的算力’,当服务业继承制造业的规模经济特征,当认知劳动与体力劳务均被智能化重构,生产成本的坍缩将不可避免地撬动货币价值的杠杆。未来的通胀或许仍是当前经济结构的余震,但具身智能突破具身约束的临界点一旦来临,货币的边际效用或将加速归零。届时,我们或许将目睹一个‘后稀缺社会’的轮廓:货币不再是资源的度量衡,而是技术乌托邦中褪色的符号。这场从通胀到通缩的史诗转折,既是经济规律的自我纠偏,亦是技术革命对人类社会价值坐标的终极叩问。